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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弗雷德·艾森斯塔特 · 1945

胜利之吻：广场上的十秒

《胜利之吻》（V-J Day in Times Square，通称'胜利日之吻'）是《生活》杂志摄影师阿尔弗雷德·艾森斯塔特 1945 年 8 月 14 日在纽约时报广场拍摄的照片：一名水手搂住一名护士亲吻，庆祝日本投降。它是二战结束最具标志性的图像，也是摄影史上被复制次数最多的照片之一。照片中两人的身份长期是悬案——数十年间有多名男女自称当事人；身份与'是否经过同意'的争议至今仍在学术与媒体讨论中被并列，未有定论。

阿尔弗雷德·艾森斯塔特
dbking（Wikimedia Commons）

艾森斯塔特 1898 年生于西普鲁士（今波兰）切绍夫，犹太裔，1933 年纳粹上台后移民美国，加入刚创刊一年的《生活》杂志，成为其首批摄影记者与元老，一生为《生活》拍摄逾 2500 组报道与约 90 幅封面。1945 年 8 月 14 日日本宣布投降，纽约街头爆发庆祝，艾森斯塔特带着禄来反光相机在时报广场寻找'故事'——他在自述中说：'我在寻找突然爆发的情绪。'

他看到一名水手沿街抓住并亲吻遇到的每一位年轻女性——护士、售货员、秘书；当水手搂住一名穿白色制服的护士时，艾森斯塔特连拍四张。刊于《生活》1945 年 8 月 27 日'胜利'专刊的那张，人物动作凝固在中段：水手后仰、护士被搂住、背景是混乱的人群。照片迅速成为'战争结束'的全球符号，也长期是版权归属清晰（Getty/《生活》）的代表作，但本章所用版本为 Commons 上的公有领域记录照。

身份之谜持续数十年。数十名男女曾自称当事人：护士一方，Edith Shain 于 1980 年致信艾森斯塔特并获其认可，但此后 Greta Zimmer Friedman 等人也提出有力主张——2012 年 FotoCare 等研究指出 Friedman 在牙科诊所听到投降消息后走上广场，多名研究者支持她。水手一方曾有逾十余名候选，Glenn McDuffie 曾通过警方面部比对获一定认可，2015 年他去世后争议仍无官方定论。两名当事人均已于 2010 年代去世。

'是否经过同意'是近年最重要的争议。2010 年代起，多篇学术与媒体文章（含对 Friedman 2005 年海军口述史访谈的使用）指出：据当事女性回忆，她是'突然被抓住'，并非自愿接吻。这一叙述把照片从'浪漫的即兴'重新定义为'未经同意的公共场所行为'——两种叙述至今并列存在，博物馆与教材的处理方式不一。本条目如实呈现两种叙述，不做单一裁决。

广场上的十秒

Victor Jorgensen（美国海军）摄，公有领域——Kissing the War Goodbye, 1945-08-14（注意：此为同一场合由海军摄影师 Jorgensen 拍摄的公有领域版本，与艾森斯塔特那张同一瞬间不同视角）
Victor Jorgensen（美国海军）摄，公有领域——Kissing the War Goodbye, 1945-08-14（注意：此为同一场合由海军摄影师 Jorgensen 拍摄的公有领域版本，与艾森斯塔特那张同一瞬间不同视角）

1945 年 8 月 14 日傍晚，时报广场。艾森斯塔特与海军摄影师 Jorgensen 同时在场——两人都拍下了水手与护士的那一吻。本章使用 Jorgensen 的公有领域版本：它记录的是同一瞬间的另一种视角。

Jorgensen 版本与艾森斯塔特版本的差别：Jorgensen 的构图更松、背景更多、两人比例略小；艾森斯塔特版本更紧凑、主体更突出。同一瞬间、两种设计判断。

艾森斯塔特用的是禄来双反相机（6×6 底片）；他在自述中说：'我在人群里转了几个小时，光线在变，我在等一个能装下所有情绪的画面。'

艾森斯塔特连拍四张，《生活》选用的是动作中段——水手与护士的肢体形成清晰的十字交叉，这一几何是照片能被迅速读懂的关键。

编辑解读：同一瞬间、两位摄影师、两种构图——把两张并排看，就能直观体会'构图'如何把一个事件变成两种记忆。

摄影师：从德国到《生活》

公有领域——Alfred Eisenstaedt, c. 1958（注意：此为艾森斯塔特本人肖像，非《胜利之吻》）
公有领域——Alfred Eisenstaedt, c. 1958（注意：此为艾森斯塔特本人肖像，非《胜利之吻》）

艾森斯塔特 1898 年生于西普鲁士，1933 年纳粹上台后移民美国，加入创刊仅一年的《生活》杂志——此后 40 年他为其拍摄逾 2500 组报道。

他以小型 35mm 相机与'不引人注意'的工作方式著称，被称为'新闻摄影的人文主义传统'奠基者之一。

1945 年 8 月 14 日他在时报广场拍摄庆祝活动——这是他职业生涯中被复制最多的一组照片。

1960 年代起他长居马萨葡萄园岛，拍摄该岛与名人肖像；1995 年在马萨诸塞州去世，享年 96 岁。Getty Images 代理其作品。

编辑解读：艾森斯塔特的职业生涯横跨大萧条、二战与战后美国——他的照片共同点不是'大事件'，而是'人在事件中的小动作'。伟大的新闻摄影师往往记录的是后者。

两位'护士'

dbking 摄（Wikimedia Commons），CC BY 2.0——Edith Shain（注意：此为 Shain 晚年照片，非 1945 年原照）
dbking 摄（Wikimedia Commons），CC BY 2.0——Edith Shain（注意：此为 Shain 晚年照片，非 1945 年原照）

Edith Shain：1980 年她致信艾森斯塔特自称照片中的护士，并获其本人认可。此后数十年她以'胜利日护士'身份出席纪念活动——但她不是唯一的主张者。

Greta Zimmer Friedman 的主张：2012 年前后多项研究支持她——当时她在时代广场附近的牙科诊所工作，听到投降消息后走上广场；她在 2005 年美国海军口述史中说自己是'突然被抓住'，并非自愿。

'未经同意'的争议自 2010 年代起被广泛讨论：照片从'浪漫的即兴'被重新理解为'公共场所的未经同意行为'——两种叙述至今并存，本条目不做单一裁决。

两名主要当事女性（Shain 与 Friedman）均已去世（2010 与 2016）；水手一方有多名候选者，无官方定论。

编辑解读：一张没有确定主角的照片却成为'二战结束'的全球符号——恰恰因为没有名字，它才能承载所有人的想象。这是这张照片的传播力所在，也是它的伦理困境所在。

从报纸到雕像

Nick Ut（美联社）摄，公有领域——The Terror of War, 1972（注意：此为另一档案名作，本章以文字为主讨论'名作的再利用'）
Nick Ut（美联社）摄，公有领域——The Terror of War, 1972（注意：此为另一档案名作，本章以文字为主讨论'名作的再利用'）

本章以文字为主：名作的再利用——从报纸头版到邮票、雕塑与流行文化，《胜利之吻》被无数次复制、模仿与再语境化。

2005 年起，'胜利日之吻'雕塑（Seward Johnson 的 7.6 米彩色雕塑 Unconditional Surrender）在多个城市巡回展出，引发'纪念还是冒犯'的争论——一些城市最终将其移除或拒购，理由与同意争议相关。

2008 年《生活》杂志公布更多当日照片；Getty 与《生活》长期持有艾森斯塔特版本的版权，任何商用需授权——本章所用为公有领域版本（Jorgensen）或文档照片。

2010 年代起，美国多家博物馆与教材在展示此照时加注身份与同意争议——这是'经典重审'的现行做法：不撤下作品，但呈现多重叙述。

编辑解读：一张照片在八十年间从'浪漫'到'争议'，其命运本身就是一部视觉伦理的演化史。设计者能从中学到的是：作品的'完成'不是按下快门，而是它此后每一次被重新观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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